正阳's profile●Mé梦魇宠ルゃ━═☆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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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03 欣然前进终于,在清晨独自慢跑时清晰了前路的方向。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喝酒…… 痛定思痛,蹂躏伤口~都成了对回忆唯一的缅怀手段。 April 01 time to be change
那天看完《立春》,感触颇多~
漆黑的房间,匀实的呼吸~熟悉的孤独感悄然而生。
这样的孤注一掷,与周遭生活的平实尖锐地相碰!
就这样吧!
February 19 疯不清楚将激进的思绪搁置了多久~任由自己这样的苍白着。 颓废得像一摊泥,拒绝所有的争取。 你做得够好,我却还是这副德行。 October 22 反省
心头一紧,隐忍了爆发~堆出的是一脸的不自然。在心头默念安抚自己的语句,随即释怀……
终于,一脚刹车。还是摆出了一张臭脸~心随着甩上车门的手开始后悔…… 你在甩的谁?梦寐追寻的感情摆在面前,你甩的谁? 嫌你简单粗暴,怪你嗜烟如命,数落你杂乱无章~你有什么不服气? 不改。不分青红皂白地翻脸~拒绝改变——你固守的自我,值几个钱? 你倔强,你自以为是……这些让你吃了多少苦头?! 在一份渴求已久的关爱面前,为什么你还在用习惯的方式去执拗? 以前是为了自我保护的话~今时今日,为什么自己还像只刺猬? 太盲目了,盲目苛求一个模糊的自我。 掉过头,审视自己。 散漫冷漠,挑剔刻薄,暴躁随性……从头到脚的男人的铠甲,带给了你什么? 在别人暴戾失态的时候,你心底作何感受?那么~你自己呢?谁看了会舒服呢? 孩子气,抗拒自制。 那么恐惧条条框框,到底是出于不屑,还是没有把握出色呢? 别再给自己一大堆定义,别再为自己塑造排斥一切的性格特质~ 棱角太多,会硌伤身边的人。最终难以接近…… 你怎么了?你努力用坚硬外壳包裹的柔软,在哪?被自己保护没了么…… 试着褪去锋芒, 试着摒弃无谓的模式。
放开自己~没有那么难吧!
你愿意尝试。 因为这是你选择的,
你乐于溶入的故事角色,
不是吗?
October 10 呓语October 01 洛冲归来 人的一生,只能铭记一人,即使你以为自己忘了。
最难受的,是在你忘了很久的时候,被那恍若隔世的记忆撞得头晕眼花。
怎么会,开场白是“你要结婚了?”
我要结婚了么?
你怎么会这样问我,我怎么会在你写下第一行字后,回忆起了完整的你?
搬家了,一切,连痕迹都没有了。
还是那么仓促。
久违的泪水~我会哭。我终于想起了,该怎样去流泪。
我以为是别人的故事。我早就想不起那是怎样的滋味。
很久,没有再想起这个名字。被我浅浅,隐埋在血肉之中的名字。
我想看看你,我怎么能去看你呢?我不能。
为什么,你回来了。为什么,你跟我说了那几句话?
每一个人告诉我“没必要,你们连朋友都不算。别见”
对,我知道。现在的我,很好。因为,这是现在的我。
年少时的义无反顾,仿佛追逐一道光芒般的遍体鳞伤……那是因为,那是那时的我。
也许,我要结婚了。
你说“好好的吧!不容易。”
我说,不是不容易。而是因为,幸福不是得到的多,而是要的少。
对,你说对。
你说对……
September 06 醒゛
自己心重。说者无心,却感觉句句正中溃泛的疤……
芥蒂在心里,自己植根,自己滋长,自己再装作视而不见。
嗅出类似的味道,就以为全世界都发现了自己不乐于示人的软弱~
发狂,冲那句无心的话。犯狠,跟自己。
还以为是真的心如止水,还以为是真的无欲无求。
是为了不触碰心底那块不承认的软弱,为了拒绝强大。
行,我承认了。我怕。
不想学会人情世故,不肯投视世态炎凉。我自欺。
不独立,就不!不生存,不学!!
为什么逼我啊……
我放弃心气儿,不争,不闹。
我放弃青春,不期盼,不假设。
我放弃可能性,不尝试,不留后路。
还是没能逃脱~
被一句话,伤得一溃千里……
我不想去承认社会的态度,更不愿意协调自己的步调去迎合外面的任何一个人。 于是我用自诩的种种不凡去交换。 不出门,放弃外事活动。我愿意抛弃自己人前的锋芒。 不追求,甘心接受现在的所有状态,让自己满足。放弃我特立独行的思维。 不羡慕,乐意把青春的痕迹抹去。用一个平和的心态去看待周遭。不再与谁争比。 不自我,丢掉所有的执着。感恩地看待拥有的一切,用尽全力包容。 …… 我想换得的,只是内心深处那一片属于孩童的纯净。 我想保留孩子的偏执,孩子的自以为,孩子的不妥协。 我愿意用一切行动去换,换得内心的自我,不被侵染~ 我躲在家里,就这么躲着。 见我的朋友,一个个地,告诉他们我很好。 心态好,状态好。在家待着原来这么好! 人人都诧异。有的叹气,有的说你觉得这样好就好。 我说,我真的很好。 于是,用行尸走肉的方式呼吸,来维护我骄傲,不像生活让步的心。 忍着,发现自己什么都能忍。 发现自己学会了让思绪不再沸腾…… 瞬间认清了我自欺欺人的一切~
自己写给自己的公式,没有立足之地。
无论怎样躲,我还是逃不脱被生活推出门口的命运。
拿再多的代价来换~却没有人去为这份交易埋单。
我只能学别人的样子,放弃矜持。
加入社会的行列,抹掉内心的纯净~做生活的慰安妇!
August 29 I'll be missing you 7月25日,亲手埋葬了小黑。 我没想让谁看到我的悲伤,没想得到谁的理解,甚至没想去责怪凶手……
黑黑已经走了,我还能做什么?如果有一件事情能替代眼泪,我宁愿不哭。
收件箱:汽汽“……”泣不成声的一通电话。
我装随意安慰着她,让她想开点儿~告诉她我不难受。对,不难受。
媳妇“我又看了一遍小黑死时的照片,他一定特别痛苦,特别无助。它为什要那么疼?为什么?……”
是啊,为什么?
文“我刚好点,随口把消息告诉了我妈,结果她开始没完没了的哭。还不如不告诉她呢。”
对啊,阿姨您都没见过小黑,就哭成这样~那我还活么?
朋友带我出去走走,我认为自己表现得很正常,我觉得我很理智,很坚强~
只是回来的路上,坐在朋友车的后座,忽然间觉得心都被逃空了……
咸涩的液体把视线模糊得看不清窗外的路。我尽量不发出声音,可还是被朋友看到了~
让声线爆发之后,我冒着鼻涕泡说“操,比死了妈还难受!”
尴尬不合时宜的一句,在我整个哭泣的过程中显得勉强,突兀~
我想表现得很随意,可一时间,再找不出更贴切心情的语句。是的,揪心的难受。
![]() 咬牙踱步到了家门口,还是没忍住~一片腿儿,进了饭馆。好像酒瓶还没打开,我就开始语无伦次了。
我不想给任何人增加心理负担,可还是兀自倾诉,絮絮不止……
其实我最想说的三个字是“为什么?”但,于事无补~所以一直在喉头含着,不吐。
直到我唯一清醒的意识里察觉大家的无言以对,直到后悔自己坚持了一整天,最后还是歇斯底里了……抹抹眼泪,回家。
迈进家门,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,让这一页翻过去。不再为此干扰别人的思绪。
手机是黑黑的桌面,情景模式叫I’ll be missing you. 来电音乐还是这首歌。悼念它,但不再提起。
问自己——小黑在我的生命中意味着什么?为什么撕心裂肺的疼?
我的生命中出现过很多只猫,形形色色,性格迥异。但,它们都是快乐的。
我养,送给朋友养,我喂,大家都在喂。有家或没家,它们自由支配着自己的生命。
小黑呢?从一只翻垃圾筒的小柴猫,被我喂成了体肥毛亮的小区猫王。
也许它还会被雨淋,还会被驱赶~但,它在享受着属于它的那份氧气。
为什么,一只尚未发育完全蛋蛋还没有花生米大的小猫,在毒打后承受虫蚁的啃咬,在获救后忍受伤口的溃败……
要历经一周的折磨,拖着腐烂的下体离开这个世界?
谁有这个权力让一个生命去负荷这一宗宗,一桩桩接踵而至的极致摧残?凭什么?
我没想谴责谁遗弃了它,那是它的命运;我不必追究谁下了毒手,有人至爱就要容许同时存在有人至恨。
但,请不要这样,不要。
我们不是救世主,也不该是死神。谁也不能去宣判谁,供奉或者结束谁。
我没有能力去改变每一个弱小动物的命运;但你也没有权力去剥夺它们的生命!更何况是这样的痛苦,折磨……
这样的,让我丢不开,甩不掉地想念着它。这种痛苦根植于心,难以释怀。
![]() 一个月,当我操作着手机而不会每每对着桌面上它的照片黯然之后,我才敢这样完整地去回忆整件事情。
仍然地,很想它。仍然疼,但已经可以冷静地完成要写下的文字。
黑,我想要极力忘却~可是那3个字仍然在我心中徘徊。
妈妈说梦到了你的眼睛,但不再是那张黑黑的脸~希望你在承受了诸诸的痛苦之后,开始了新的,幸福的生命旅程。
我不需要你记忆我,不需要你感谢我。我只希望,我们对于命运的疑问,能在冥冥中找到答案。
那时,才能安心忘却……
黑,谢谢你第一次见面时跟在我后面蹦蹦跳跳;谢谢你像只忠心的狗儿一样只认得我的声音;
谢谢你在我沙发上熟睡时允许我躺在旁边;谢谢你在受伤后最绝望的时候一步一摔地来找我求救……
黑,你不在了,再没有猫咪抓破我的胳膊和脸,再没有猫咪在屋顶收着下巴低吟,再没有猫咪投射给我一见如故的眼神。
这些都不重要。
只是每每望着在我家里横行的,扯着脖子给我提意见的,没有罐头不吃饭的,这些嚣张地侵犯着我的幸福的猫咪们~会很想你。
黑,你短暂的生命承受了漫长的痛苦,我替你不平!
黑,如果能让每个小动物,至少不必遭受虐待,完整地享受这个世界,我愿意以任何代价交换!
黑,对不起。
黑,我依然会这样地想你……
this right here. Goes out to everyone that has lost someone.That they truly loved.
July 24 悲惨猫运
我喂的流浪猫~3天不见,拖着腐烂的下身来向我求救。让我忽然意识到身为人类是如此的可耻!
为什么,在和平年代,在法制社会,动物的生存环境却如此的险恶,举步维艰?!!
为什么黑咪失踪两天,不是被好心人抱走领养?却是遭人毒打迫害?这难道就是我们文明社会,发生在流浪动物身上的必然吗??
某些人类造的孽,需要其他的人类来偿还。 有人在挥刀时瞬间快慰,有人在救助时泪眼婆娑,有人要在今后的些许年里照顾这只身心受伤的猫咪。而这只猫呢? 人类,你向动物展示了你的最邪恶与最善良! 如此可悲……
http://www.luckycats.net/bbs/viewthread.php?tid=1408&extra=page%3D1 这是我在网上发出的帖子,这些图片我甚至不忍贴到这个空间,因为至今还不敢直面这个事实。 希望大家都去看看~为它祈祷! 小黑目前尚未脱离危险……
June 15 灰白
总在试图按奈什么。
以为心态调整到了恰倒好处的位置。
终于没能幸免被庞杂的情绪感染。
又有熟悉的液体从面庞滑落,
才不得不承认,痛楚始终都在。
清晰地感觉得到自己的无意识中有多么纷乱,纠结。
而头脑,如此灰白……
![]() 铭记着自诩的高贵,把脑袋扎进书里。
荣格
弗洛伊德
尼采
……
关于情绪,关于压抑,关于性……
虽然没有找到出口,却意外地把自己的思绪推出了狭隘。
头脑乱糟糟的,被自己不能察觉的片段充斥着。莫名的情节在潜意识中积累,渐渐地,越发不能被旁人所理解。
终于不再是刻意让自己孤独。
这次,真正地享受到沉寂的意义。不顾现实的敲打,争分夺秒地沉溺。
喜欢独处,喜欢遥望,喜欢旁观……
想把自己置之事外,之外,之外。所有,都与我无关~
思考,不再需要微醺。
因为懂得了思维与直觉间,天平般的关系。开始负责任地不再苛责自己的情绪。
January 03 停滞之后...梦魇
小说搁置了很久,再没动笔。 November 07 《梦魇80后》4CHATER 7
回到住处,杨醒翻来覆去。黑黑的胶皮蟑螂在台灯下安静地趴着……“滴滴,滴滴”手机响了,看到发信人的号码是滨,她笑了。发来的是一张猪头的图片,“滴滴,滴滴”又是滨,“对不起,发错了。晚安!”对着手机,杨醒的笑容定住了,转念一想……却笑得更得意了。她知道,滨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第二天上午,醒还在熟睡滨又发来信息,“起床了吗?我们今天出去比赛。你来吗?”杨醒“腾”、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咧开嘴哈哈地乐了,“还睡呢,被你叫醒了。”“你要是跟我们去比赛,就起床过来一起吃午饭吧!”醒举着手机,转了转眼珠“你想让我去吗?”虽然这条信息她是这么发的,可是人已经从被窝里爬出来,哼着歌去洗澡了。刚冲湿头发,手机又响了,滨只回了一个字---“哦”。意料之中,杨醒就知道他不会正面回答问题,她挂着调皮的笑容,用湿漉漉的手继续咄咄逼人,“想还是不想啊?”……“想”……
脸上洋溢着遮挡不住的喜悦,杨醒如约来到了滨的球房。一进门就被在沙发上坐着的杜飞挡住了,“呦,单独行动啊。怎么没约你就来了?”“谁说没人约我啊?”杨醒四下环视了一周,转回头问杜飞:“滨呢?”杜飞一时间有些错愕,转而又会意地笑了。“办公室呢,坐这儿等会儿吧。”大约十来分钟后,滨从办公室走了出来,可是他看到杨醒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显露出额外的表情,就好像根本没给杨醒发过信息一样。这让醒忽然很失落,觉得自己兴冲冲地跑过来完全是自作多情了!虽然滨的女友看起来是那么可有可无,但在这个大自己九岁的男人眼中,未满十七岁的她也许只是个蹦蹦跳跳的孩子,而再无其它了吧。这种想法仍杨醒在去比赛场地的路上始终闷闷不乐,只好低着头摆弄手机来掩饰内心的尴尬……看到了滨上午发给她的信息——“想”,郁闷的情绪才得以释怀。
简单的报名,抽签之后,比赛开始了。
裁判念到滨的名字,杨醒下意识地钻了过去,帮他打开杆盒。滨很自然地把手包递给了杨醒,醒看着滨,他仍旧面无表情,可是递包的动作是不假思索的。杨醒顺势坐在了最靠近的位置,整局比赛都不离滨半步。体贴地帮他点烟,乖巧地更换擦杆布……仿佛自己就是滨的女朋友一样周到地忙前忙后。
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陌生的球房,被陌生人簇拥的瞬间,凝视只离自己半步之远的这个旋步于球案边的陌生男人,杨醒的心头涌动着莫名的温柔。这一瞬,她有想要拥抱他的冲动!
比赛结束前,王林来了。她的出现让杨醒顿时从偷来的幸福梦中乍醒。看着这个女人和滨一起离开赛场,杨醒觉得自己被远远地抛下了。远到让她根本抬不起腿去追。杜飞等人晃动的身影,不但没能驱散她的失落,反而加重了失落感。上一秒钟与滨很亲近的错觉,此刻被一扫而空,连个渣儿都没剩。
杨醒悻悻地独自回家,关掉手机,谁都不想搭理。回想这两天来发生的事,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!她要让自己忘了今天做的大头梦。反复在心底告诫自己: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,依旧和自己刚来的时候一样陌生。
杨醒仍然每天泡在滨的球房,和大家一起吃饭,看他们打球。她也说不出自己来这里的理由,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吧。虽然才认识一两天,但是不来这里心里就空落落的。她试过把自己关在住处看书,也试着自己去逛街……可是无论干什么都心不在焉,只有进了球房的大门,才会一下子觉得踏实了。或许混在这群哥们当中,吃吃喝喝也挺好!至少天天都能和滨泡在一起了。杨醒努力控制自己每每萌生的冲动,压抑那些在心底潜滋暗长的念头,尽力让自己显得很自然,很随意。只是王林断断续续的出现屡屡推翻着杨醒一次次建立起的释然。一看到她,醒就会觉得呼吸困难! 睡不着的早晨,杨醒叼着烟在厨房熬粥。忽然又想到了滨。她想滨应该起了,或许还没吃早餐吧?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滨的电话。“喂”滨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,“起得还挺早啊!吃早点了吗?”“没呢。”“你喝皮蛋粥吗?我熬了一锅,自己也喝不完,给你送点吧!”“行。”他答应得很干脆,醒傻乐了,“呵,那你等着吧。拜!”
推开办公室的门,阳光从玻璃窗外大片地洒进来,滨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。他穿着黑底黄条纹T恤,黄色西裤,黑皮鞋,装扮沉稳,简洁,人显得精神饱满。杨醒端祥过滨之后,边转身关门边调整呼吸,转回身的时候,已经挂上了一脸笑容:“还挺有精神!你天天起这么早啊?”滨恩了一声,继续看报纸。这是第一次单独相处,多少显得有些尴尬。“诶,你先趁热喝吧,要么该凉了。”醒走到桌前,把粥放在桌上,抄起滨刚松手放下的报纸,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看了起来。“好喝吗?”“恩,挺好!”滨少言寡语,低头喝粥。杨醒放下报纸,“你天天都在办公室坐着啊?真够闷的……哎,我给你猜个谜语吧!”她坐到了滨的对面,从办公桌上拿起纸和笔,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杨醒尽量保持嘻嘻哈哈,一来为了轻松气氛,二来也是想让滨感觉有她的时候是很快乐的。虽然是小女孩的小把戏,但是机智问答,画图,添字……还是逗得滨时不时的笑着。直到粥喝没了,醒利落地收拾了餐具就走了。其实她想一直待下去,其实她还有很多谜语,很多段子,但是她不想表现得那么粘人。在滨有笑容,有耐心的时候,她识趣地走了。或许让滨意犹未尽,他才能时常想起自己吧!杨醒重温着这不到一小时的记忆,回到住处睡了个好觉。
醒来之后,她又按照固定习惯直接去了球房.和往常一样,大伙一起吃晚饭,一块泡夜店.与以往不同的是,走出夜店门口,滨一头就钻进了杨醒的出租车.车程并不远,醒却十分局促,她努力回想所有的细节,试图理清头绪,从而弄明白滨的用意,可大脑却不听使唤,始终是一片空白.于是,一路沉默.
车开到了杨醒的住处,滨并没有开口说话,弄得杨醒不知道该说再见,还是该请滨上楼坐坐.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了句"听天由命"之后拉开车门,径直往楼群走去...她支棱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,当听到计价器打票的声音,醒长长地嘘出一口气.
进屋之后,仍然是驱不散的尴尬.杨醒由于高度紧张,外加不之所措,一头就扎进了卧室再也没出来,把滨一个人凉在了客厅.天刚亮,滨就在外屋喊杨醒,"你醒啦?"她穿着棉布睡裙从卧室走了出来,"醒?根本没睡.这屋连空调都没有,热得根本睡不着!"醒自知昨晚落荒而逃,照顾不周才让滨蒸了半宿桑拿,惭愧地挠了挠头."你睡够了,换我躺会儿行吗?中午我还得回球房呢.""哦,你进去睡吧,我出去买点喝的."
杨醒回来的时候,滨已经睡着了.她蹑手蹑脚地把饮料放进冰箱,拿了本书蜷在床角看着.不到十分钟,她就被空调吹得受不了了,硬着头皮从滨的脚下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腿上.这一动,滨睁开了眼."吵着你啦?"滨看了看杨醒,"躺过来吧,蜷在那儿多难受啊."说完又闭上了眼.醒轻轻地躺在了滨的旁边,犹豫了五分钟,才鼓起勇气钻进被子里.她背对着滨,却紧张得闭不上眼.
滨一翻身,胳膊搭在了醒的腰上.杨醒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要分成三次还觉得不够轻缓.她徐徐地呼着气,腰上的大手开始随着她的呼吸慢慢地游走...直至她裸露的大腿.杨醒倒吸一口凉气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滨在背后粗重的呼吸!屏息,她一动不动,感觉背后呵出的热气一点点靠近自己...在心底上万次地说服自己之后,醒闭上眼,翻身吻了滨.
短暂的辗转,已经足够震颤到她心间,虽然依然表现得很局促.她想,自己叫就爱上了这个男人.而今天这意料之中的意外,却说不清到底是谁中了谁的圈套.她想要努力看穿滨的心! September 29 《梦魇80后》 3chapter 5 洛冲的失踪
梁伊被浓浓的咖啡香叫醒,睁开惺忪的睡眼,看到沙发上倚着一个卷发及腰的女人。而杨醒,半靠着沙发坐在地上。两人手中的烟安静地燃烧着,烟雾汇成一团。窗外洒进的阳光像探照灯一样着重勾勒着烟雾的线条,如同鬼魅般扭动,盘旋,飘散……
“我升仙啦?”伊从床上坐了起来,望着眼前两个颓废的女人。这时她才发现,杨醒的脸颊微微泛着亮光,似乎是泪痕。醒察觉到了梁伊打量她的目光,垂下头,一手扶着沙发起身,一手在脸上胡乱地胡噜了一把。“你怎么了?”伊站起来朝杨醒走过去,她却像没听见一样,从伊身边一侧身,直接往门口走去,“我去超市买点东西。你陪管天坐会儿吧,咖啡在厨房里。”说完,门已经被她从外面撞上了。梁伊一脸懵懂地望向管天,管天笑了笑,“小姑娘,你昨晚喝醉了。”对着沙发上这个沉稳而又美艳的女人,梁伊感觉有些透不过气,她耸了耸肩,钻进了厨房。没想到管天凌驾于男人之上的强势,竟然也会让梁伊感到局促。她深吸了几口气,平静下来由于尴尬导致的心跳不齐,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里走出来。一杯放到了管天面前的茶几上,自己抱着另一个杯子在管天对面席地而坐。“跟醒儿说的一样,你是个让人呼吸困难的女人!”伊眨了眨眼。管天扬着头爽朗地笑了起来,那笑就像是被咿呀学语的孩子逗乐了一样,纯粹,还带着宠爱。这一笑,让梁伊很意外,她觉得这个女人和醒一样不简单……不,她比杨醒还深!
“要么,你给我讲讲洛冲的故事吧!”梁伊本想切换话题,来缓解自己的局促,不料这句话一出口,管天的笑声便嘎然而止。她从沙发上俯下身来,逼近梁伊,“你知道洛冲?”管天挑起眉毛问道。她的这一举动让伊感觉更加地尴尬,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恩,啊……听醒提起过,但是,有头没尾的……”她挠了挠头,“呃……真的有这个人吗?听起来像个传奇。”管天靠回沙发,仰头望着天花板,长长地吁了口气:“看来,这件事还没从她心里抹去。”那声音就像是在自言自语。而后,她端起咖啡杯,盘腿坐在沙发上,表情诡异地对梁伊说:“洛冲是个魔鬼!”伊怔了一下,转而撇着嘴笑了,“怎么说?”“如果不是他的出现,相信杨醒会比现在快乐很多。她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孩,而且太容易伤感。洛冲的消失,让她承受了比灰姑娘在十二点钟声敲响后更大的心理落差!而洛冲的再次出现,简直就是把杨醒置之死地而后已……何况,没有他,大家也不会是今天的局面。”啜了口咖啡,她继续说:“洛冲就像是烟花,骤然点亮了我们那时平凡的夜空。他的绽放带给了每个人无限的畅想和期许,尤其是对醒儿。但他也正如烟花一样,火树银花般的绚烂过后就在夜空里隐匿得无影无踪了,留下的只有满地的残骸,和大家空落落的心……”
那天中午,洛冲到杨醒家楼下接上她之后,带她四处玩耍。那一天是2000年12月31日,无论商场,剧院,餐馆,茶楼……全都24小时不打烊——共同迎接迁禧年。晚上十一点半,洛冲带杨醒来到了国贸,门前的广场搭起了一个盛大的露天舞台。演出的内容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灯光秀,在零点钟声响起的时候,洛冲从身后环抱过醒,在她耳边说对她说“我爱你!”
其实,当天的上午,他先后见了自己的两个女人。因为之前一晚看到醒楚楚可怜的眼神,他要与这两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女人决绝。情人兰波只是淡淡地笑,而女友司徒娜泪流满面地问他:“我可以接受兰波,就同样能接受杨醒。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?”洛冲摇摇头,说:“我不会让杨醒去接受任何一个女人。我不能允许她受到一点伤害!对不起,我会补偿你的。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三龙说吧,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说完,便驱车朝杨醒家飞奔而去。洛冲的脑海里充斥的尽是杨醒前一天站在阳台上灿烂的笑容,他只有一个念头:用尽一生去呵护她,宠爱她!
自此后,醒便被洛冲捧在了手心里。起初,洛冲的兄弟们都不买她的帐,因为前女友司徒娜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,他们没办法接受眼前这个背着书包的黄毛丫头。为此,洛冲破口大骂,说如果有人不尊重杨醒,不听她的吩咐,就不要再叫他大哥。接醒放学成了仇川的首要任务,就连书包他都替醒背着。当时的杨醒一脸的稚气,仍旧每天蹦蹦跳跳,嘻嘻哈哈,从没有用洛冲给她的权利对任何人颐指气使。慢慢地,她也就溶入的洛冲的圈子,局面平静了下来。
在杨醒的印象里,这群穿着黑西服的男人们永远都是面无表情,忙忙碌碌的样子。而洛冲是这帮石头般冷峻的男人当中唯一温柔的一个——当然,只是对自己。有时候她能听见洛冲对着电话咆哮,有时候她会看见洛冲一脸凝重望向窗外……但是当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,眸子里充斥的依旧是无尽的温柔。每每这个时候,杨醒都会小心翼翼地问他:“发生什么了?”洛冲从来什么都不会说,通常只是凝视着她,久久的……有时会把她揽进怀里,轻吻她的额头,说没什么,我很爱你。
为此杨醒总是很沮丧,她认为一定是自己太小了,不能像司徒娜一样分担洛冲的烦恼。可是,却没有办法。关于这些“黑西服”的内幕,她一无所知。
天气渐渐暖和起来,醒的补课也越来越频繁。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了,仇川每天忙前忙后接送醒穿梭在各个名校的补习班。一个周末的中午,杨醒从四中门口走出,仇川接过书包,拉开车门,脸上依然堆笑,可神情却不太自然。醒上车之后,仇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嘘寒问暖。醒觉得很别扭,问他:“怎么了?你今天不太对劲儿啊。”“没事。”他目不斜视,继续开车。“这是往哪去啊?不找洛冲吃饭了吗?”“哦,洛哥让我直接送你回家,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谈。”“是吗?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?”醒转了转眼珠,“我打电话问问他!”听醒这么一说,仇川立马转过头,“醒姐,别打了。今天的事是突然安排的,真的特别重要,你还是别给他打了。他完事之后一定会先打给你的!”醒看了看他,又把刚从包里掏出的手机放了回去。
杨醒回到家坐立不安,洛冲从来没有这样过。不管有什么事情,他都会提前跟醒打招呼,把她安顿好,哄开心了再去忙。醒几次拿起电话,却没有勇气按下最后一个号码……她不想让洛冲觉得自己不懂事,既然他让川子交代了自己在忙,安静地等就是了。但这一等,就是深夜。两点钟,醒的手机响了。“睡了吗?宝儿。”一听到洛冲的声音,醒就抽泣了起来,“你去哪了?急死我了!”“乖,别哭。突然发生了点状况,需要我解决,忙到现在才完事。这不是马上就给你打电话过来了么。”洛冲的语气总是那么温柔。“明天我不去补课了,我要跟你在一起,我想你!”杨醒抹了一把眼泪,从被窝里坐了起来。“那怎么行呢?我的小机灵鬼马上就要中考了,得专心学习啊!明天下了补课我亲自去接你,好吗?”“那你还要带我去鱼帮,我想吃那里的土司了。”醒扁着小嘴儿朝洛冲撒娇。“没问题!快睡吧,我的小公主。”听到洛冲的话,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她慢慢地倒回了枕头上,“再多说两句吧,我都一整天没见你了。”……
第二天下了补课,洛冲并没有如约来接杨醒。她独自在街边等到天黑,不停地拨洛冲的电话,还有三龙,仇川……可是,没有一个人开机。全体的“黑西服”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,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否曾经出现过。
chapter 6 《梦醒了》
梁伊听完管天对洛冲简短而深刻的描述之后,两个人都沉默了。梁伊在一字一句地回味,想象当年的情景;而管天,或许在对往事感慨,也或许是在为醒担忧吧……屋子里一片沉寂。
“我回来啦!”杨醒推开了公寓的门,手里拎着四个塞得满满的大塑料袋,“别傻看着呀!快来接一下!”梁伊和管天这才回过神来,三个人把东西分类放好,一起捣腾了一顿中西合壁的午餐。饭桌上,三个女人欢声笑语,打打闹闹。这让梁伊开始怀疑自己醒来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杨醒的泪痕。她想,醒应该已经走出来了,毕竟醒和滨的感情是那么稳固,两个人已经携手走过了四年。
周四的实验一结束,杨醒就提早赶回了家。这几天先后与紫吟的碰面,又和管天的巧遇,让她反复地往事重提。为了赶走活在过去的错觉,她打算好好和滨过个周末,关掉手机,什么都不去想起。
她爱滨,爱他们的家。
黎军遥死后,杨醒再也无法面对这座把她最纯粹的感情揉成了粉末的城市。她佯称去海南写生,跟父亲草草地打了个招呼,就只身踏上了离开北京的旅途。到底为什么会去海南,她自己也不清楚。现在回想起来……或许,就是为了在那里遇到滨吧!冥冥之中早有定数的事情,又何必追问理由呢?
杨醒本以为到逃海南就能将这一年多以来挥之不去的噩梦统统驱散,却不料,故人如影随形——在海南的街头,她遇到了韩冬阳的高中同学,杜飞。关于洛冲的事,杜飞也有所耳闻,加之与韩冬阳私交甚好,自然也就拿杨醒当妹妹一样地照顾。他带着醒散心,介绍醒认识自己的朋友。这一晚,在一家台球厅,见到了滨。
杜飞和滨在沙发旁边的一张球台上打球,杨醒来了就坐在旁边发呆。杜飞见她终日神情恍惚的,就主动走过去逗她:“你来两盘吧!”醒有气无力地摇摇头,“你们玩吧。”说完朝初次见面的滨礼貌地扯了一下嘴角,算是微笑吧。杜飞回头看了看滨,跟醒介绍,“这是我一大哥,打球特厉害!”然后又指着醒对滨说:“我一妹妹,从北京过来玩的。”滨向杨醒点了点头,而醒呢,又扯了一下嘴角,当作回应。对于陌生人,她通常只有两种感觉,要么是疲惫,要么就是厌恶。杨醒并不讨厌滨,但是由于陌生,她除了勉强地扯动过两次嘴角,连招呼都没打一个。
晚饭的时候,大家刚落座,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,随即走进一个黑黑瘦瘦的女人。短发,棉T恤,七分裤,运动鞋……利落,但没有味道,属于杨醒不感兴趣的类型。滨起身拉了拉身边的椅子,女人便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。滨指了指她,对杨醒说:“这是我朋友,王林。”女人冲醒笑了笑,醒点点头权当是在打招呼了。席间,滨和杜飞一直在大聊台球,杨醒在座位上无聊地抽烟。是的,在洛冲失踪之后,醒学会了抽烟。起初是为了寻找洛冲的味道,后来是排解寂寞,再后来……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自己点燃一支又一支的烟,抽烟,成为了她的习惯。
熄灭手中的烟蒂,醒靠在座位上观察饭桌上的人。滨在口沫横飞地高谈阔论着,“……这种理念就不对!像你们这个年龄的球手……”而杜飞和其他几个杨醒叫不出名字的男人都在一边不住地点头。再看看那个黑瘦的女人,摆弄手机之余,就是一个劲儿地招呼杨醒吃菜。醒的视线停在了滨和王林的身上,她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是那么的不搭调!醒开始细细地端详起了滨,浓黑的眉毛,高挺的鼻梁,谈笑间,眼神中带着凌于众人之上的威慑力。这种气质,不自然地流露出的霸气,以及谈吐间带给周围人难以抗拒的压迫感,让杨醒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洛冲的影子……她终于知道是什么让她觉得别扭了!在这样气宇轩昂的男人身边,坐的应该是她——杨醒。她会在男人举杯时关切地注视;会在男人谈笑风声时给予肯定和崇拜的目光;会在男人把手伸向烟盒的时候,抢先为他点燃一支烟……杨醒的心中涌起了久违的冲动,想要去扮演一个细腻,精致的小女人。这个念头斗然间膨胀起来,难以控制!看着滨身边可有可无的那个女人,醒恨不能像拼贴照片一样,把这个王林挖走,扔得越远越好!而那个空缺,要贴上最为光彩照人的自己。
饭后,鬼使神差地——那个黑瘦的女人走了。这让杨醒感到莫名的欣喜!她美哉美哉地随着滨的背影和众人一同去了KTV。
经过饭桌上的一番思想活动,杨醒略显活跃了起来,一进包房就主动点了一首王菲的《流年》。“嗬,王菲?这是我偶像啊!”酒后的滨比平时健谈了起来,醒冲他笑了。不同的是,这次的笑容并不是敷衍,而是真的高兴——为滨注意自己而高兴。
“……有生之年,狭路相逢,终不能幸免。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。懂事之前,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。留不住,算不出,流年……那一年,让一生,改变……”曲毕,掌声如潮,四座都朝杨醒投来欣赏的目光。这时的醒还完全沉浸在歌词当中,洛冲的笑脸在眼前闪过,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……她就是这样,敏感,脆弱。一首歌唱完,神情也黯然了下来。
“谁欺负你啦?跟我说!”滨用夸张的表情看着醒。虽然只是玩笑话,杨醒却有种想在滨怀里哭的冲动。她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看滨,什么也没说。拿起麦克风,将目光投回了屏幕。《梦醒了》这是在《流年》之后,又一首曾让杨醒一度哭到哽咽的歌……
第一次听到《梦醒了》,是管天和紫吟的清唱。
洛冲失踪后两个月,杨醒结束了中考,整日和死党们泡在一起。一个漂着小雨的下午,姐妹三人在街边的一家小馆里躲雨。那时的杨醒就像是水做的,轻轻的触碰,都能让她哭得稀里哗啦。“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,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,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,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。”管天幽幽地起了个头,紫吟便跟着哼唱了起来,“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,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,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,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。”杨醒的神情很哀伤,目光空洞望向窗外,端起酒盅,一扬脖……“想跟着你一辈子,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。想赖着你一辈子,作你感情里最后一个天使。”泪珠一颗颗从杨醒的脸颊滚落。两个人的歌声顿住了。她们看了看醒,继而相互对视……几秒的沉默之后,歌声继续……“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,请容许我们相依为命。绚烂也许一时,平淡走完一世,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。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,谁也挽不回这场分离。爱恨可以不分,责任可以不问,天亮了我还是不是,你的女人……”
“天亮了,我还是不是……你的女人。”“绝逼是!”滨一赞许地拍了一下腿,冲醒扬起眉毛,挂着一张笑脸。杨醒面无表情,平静地放下麦克风,心中却已是百感交集。第一次在小馆听完这首歌,她已经伏案呜咽。而今天,她如歌者般倾情演绎了整曲,却再也没有一滴泪。一年多的往事,已如青烟般在她的心中袅娜地飘散。残留的,只有支离破碎的痛觉,和沉重的孤独感。此时,滨出于称赞的一句“绝逼是”让她感觉无比的窝心,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让她重拾了安全感。这不是错觉,那一刻,杨醒感觉到自己的心忽而变得柔软了。
一曲又一曲,直到天亮,直到唱得自己都醉了……
分开时,滨走到杨醒的身边,攥起拳头举到她面前。醒看了看拳头,又看了看他。滨把手一晃,翻开掌心,一只又黑又大的胶皮蟑螂映入杨醒的眼帘!她一怔,滨嘻嘻地笑了,“嘿嘿,见面礼!”杨醒望着眼前这个诙谐的男人,缓缓地露出了笑容。
September 28 《梦魇80后》 2chapter 3 梦境
身后的喇叭声把杨醒拉回了现实。这一拉似乎用力过猛,她不由得一个踉跄。闻声望去,车窗缓缓摇下,紫吟熟悉的笑脸此刻已掩饰不住心底的哀伤,却还故作轻松地跟杨醒逗贫:“故地重游,感慨万千那?妞儿!”醒费力地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,挤出了个尴尬的笑容当作回应。
和紫吟并肩迈上鱼帮门口的台阶。恍惚见,杨醒仿佛看见一群人坐在这里嬉笑,打闹……那是五年前的他们,穿着校服,一脸的纯真。然而,这时身边的紫吟正用她八千块的CHANEL踏过这一级台阶。记忆与现实的抽离在这一刻如此血淋淋地摊开在杨醒的面前……她能做的,也只有压抑自己,低下曾自诩骄傲的头,长长地吁一口气,随紫吟共同迈过这一级布满回忆的台阶。
与紫吟相对,二人似乎都不能找到使彼此亲昵的话题。简单的寒暄之后,她们开始絮絮不止地讲述各自的近况。在大家被那一年的往事冲散之后,紫吟和苏言走到了一起。杨醒也几经辗转,遇到了滨。而后,又发生了很多,很多……据紫吟说,苏言后来又遇到了洛冲……再后来,就是他们被捕,今天结案。苏言,被判了两年。
手机又在唱着悲怆的歌曲,醒低下头,看到了滨的头像。生活就是这样,当你春风得意的时候,它不会忘了泼上一盆冷水;当你感慨物是人非的时候,它更要努力提醒你一把——你到底是谁。“到家啦?”“恩,刚洗完澡。你丫在哪呢?旁边那么吵。”“跟紫吟在一起呢,出来坐会儿。这就回去了。”“我前脚走,你丫后脚就颠啦?行,啊,下礼拜不送你了。”滨就是这样,总拿醒当个孩子,逗她,管她。“别他妈贫了,这儿说正事呢!我回学校再给你打啊,想着喂猫。”“挂了吧。”
紫吟望着醒淡淡地笑笑,“挺好。”说完意味深长地和杨醒碰杯,一饮而尽。“咱们都大了,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任。这些年看着你们的变化,我感触挺多的。管天总是试图荒唐,而你和竹子始终都在荒唐着……终于,大家都有了着落,该消停下来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了。别到有一天,回过身来才发现自己把本该拥有的幸福给弄丢了。那时候,就什么都晚了……”杨醒手拖着下巴,想起了很多人。那些陆陆续续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的人,那些曾经熟识的音容笑貌,已经渐行渐远,相继逝去。
回到公寓,打开电脑,杨醒敲出了这样的文字: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,却被往事的影子吞噬。我爱滨。可这三个字为什么会显得如此脆弱?而谁有能站出来见证我的爱?何吉曾说“唯一不变的事,就是改变” The forever thing is change non-stop……
“干什么呢?失魂落魄的。给你听首歌吧,心情会好点儿!”梁伊善解人意地打开了音响,却不知道自己选了一首雪上加霜的歌……
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
那时的你说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
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仿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
从那一天起 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 永远不再 不再哭泣
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我还默默地等待
我们的爱 我明白 已变成你的负担
只是永远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你给的温暖
不要再问你是否爱我 现在我想要自由天空
远离开这被捆绑的世界 不再寂寞
我们的爱……
“真他妈是首杀人灭口的歌!”杨醒双手捋过发际,拄着脑袋侧过头对伊说:“想害死我是吧?行,把这首歌循环播放吧!我给你讲个故事,要死我也得拉你一起死!”“你嘴里除了黄段子,还能有别的?”伊笑吟吟地凑了过来,点燃两支烟,递给给醒一支。
“有一个女孩,爱上了自己男朋友的大哥……”“你丫吧?”伊挑起眉毛,用手指着醒。醒抓起一个靠垫砸过去,接着说,“就算是我吧!你认真听,别打岔!在她生日这天呢……”
杨醒十五岁生日这天,洛冲真的来了。走进“三月”,他径直走到醒的面前,依旧挂着与平安夜那一晚一样深沉而不失温柔的笑容:“生日快乐。”仇川从洛冲身后走了过来,把一个一人高的玩具熊放在醒的面前,陪笑着说“洛哥送你的。”
于是,在晚饭后杨醒依照事先跟何吉商量好的,跟苏言提出分手。苏言冷笑了一声,“哼,洛冲让你说的?”“跟他没关系!再说……看得出,你喜欢紫吟。咱俩这么撑着也没意思!”苏言没再说话,连招呼都没跟洛冲打,就离开了。“怎么了?”洛冲走到醒身边。“分手。”“没了?”“没了。”杨醒说完,侧过头看着他,“那还应该有什么啊?”“有什么不好说,但至少……今天没人送你回家了!”醒被他逗笑了。洛冲双手插在裤兜里,继续自说自话,“那,又不能让你自己回家……我送你吧!”“好啊!”杨醒爽快地答应了,洛冲随手抄起醒的外套帮她披在身上,然后一把揽过她说,“如果冷,我的也给你。”醒笑容可拘地摇了摇头,随洛冲朝门口走去。“川子,拿着熊,送醒儿回家!”仇川这小子最机灵,一下就看明白了状况,拎起包,抱着熊,一路小跑到停车场去开车。
车停在了洛冲和杨醒的面前,“上车吧,洛哥!”仇川处处细致入微,照顾周全,马屁却还是没拍对地方。“你下来吧,我自己开。”仇川灰溜溜地从驾驶座钻了出来,依旧满脸堆笑:“洛哥,路上小心!醒姐,再见!”关上车门,杨醒终于忍不住,笑出了声,“呵呵,他可真逗!”洛冲目视前方,淡淡地说:“小川子一直就这样。”“这不挺好么,用人得当啊!”他却摇了摇头,“太会来事儿,就分不清真假了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杨醒就被爸爸叫醒了:“找你的电话,打来好几次了。不知道是谁,以前没听过这声音。”醒揉着惺忪的睡眼,抓起了电话,“谁呀?”“太阳照屁股了,还在睡啊?”这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让醒顿时睡意全无,“是你啊?怎么起这么早?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的?刚才也是你打来的吗?”洛冲在电话那头笑了,“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,让我怎么回答你啊?先去洗澡吧,我在楼下等你。带你玩去!”“去哪啊?”“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。”“哈哈,太好了!不过……你得请我喝肯德基粥!”“香菇鸡肉粥,对吧?你再不起床粥就要凉了啊,你家楼下的风可大着呢!”“啊?”杨醒扔下电话,跑到阳台上往下看。洛冲从黑色的A6里走了出来,朝醒晃了晃手中的肯德基纸袋。迎着早晨的阳光,醒灿烂地笑了……整个天空都在陪她一起笑!
如洛冲所说,他真的抛下了周围簇拥的人群,独自带着杨醒去滑雪了。他说,平安夜的时候见醒一直对着飘雪的夜空发呆,他就在想她一定很喜欢雪。可是他却不知道,那一晚醒看着纷飞的雪花,心里想的都是他。
在滑雪场,洛冲不再是谁的大哥,他只是杨醒的洛冲。他教她滑雪,陪她大笑,在她摔倒时一次次地把她抱起……醒玩得别提有多高兴了!她很满足,为这完美的一天。回来的路上,她坐在车里,在洛冲的身边安静地睡着了。
“醒儿,醒醒吧,到家啦!”洛冲轻轻捏着她的脸,“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醒了,因为你老睡,所以你爸就老喊你‘醒,醒醒……醒,醒醒’……”杨醒还没睁开眼,就被他逗得哼哼地傻笑上了,“你怎么知道哒?还挺聪明!”说完睁开眼看了看洛冲,看着他温柔的目光,杨醒的心中忽然一阵酸楚,她扁着嘴说:“今天像做梦一样高兴。现在……是不是也该醒了?”洛冲看着醒可怜巴巴的表情,忍不住一把把她楼在怀里,“不会的,你不用醒。以后我每一天都会让你像做梦一样高兴!”洛冲双手扶着醒的肩膀,认真地对她说:“明天上午我要处理点事,可能会稍微耽误一会儿。但是我跟你保证,我一定会在晚饭之前来接你。好吗?”杨醒乖巧地点点头。面对洛冲,她还没有学会如何说不。
转天中午,洛冲就在醒家楼下按喇叭。不一会儿,杨醒便欢蹦乱跳地钻进了黑色的A6。“怎么提前来了?”“带你吃好吃的是最大的任务,着急还来不及呢!”洛冲满脸宠爱地拨弄着杨醒的刘海儿,醒幸福地笑着。虽然她知道洛冲有女朋友,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他和其他女人的传闻,但此情此景,她已经心满意足了。
“横刀夺爱呀!你丫当初怎么那么面啊?”梁伊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。“你丫以为女大王抢唐僧那?哥们那会儿才15!”杨醒没好气地瞪了伊一眼,“不给你讲了,你丫太破坏情绪!”醒也不愿再往下讲了,她不敢再去触碰那份刚刚尘埃落定的感情……“我们的爱,过了就不再回来……”“去把这倒霉的歌给我关喽!”醒没好气儿地说,“本来就够煽情的了,你丫还放这玩意儿跟这儿煽风点火。”“嘿!”梁伊一下子从床上蹿得老高,刚要插着腰站起来反驳,就听“咚”的一声,脑袋一下磕到了天花板,“嗷!”地叫了一声,又扁着嘴坐下了,一边揉着脑袋,一边哼哼唧唧地说:“不是你刚才让我循环播放的啊!切……不行,你接着给我讲!”“我错啦!大美女!睡吧,睡吧!明天我还有实验呢,明儿晚上请你吃饭再给你讲。成了吧?”梁伊依旧不依不饶,两个人在床上折腾着,扭打着……
chapter 4 车
第二天一早,杨醒就赶到了校实验室。她和梁伊是系里分给关导师的左膀右臂,可是梁伊却偏偏对生物基因工程的课题一点都不感冒,她的满脑子装的都是她心爱的大提琴。所以,杨醒通常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,只有在填写实验报告的时候,她不会忘了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再写上梁伊两个字。为此系里总是对两人进行批评教育,还曾经勒令梁伊转系。可这两个人就是抱成一团,坚持一个人干活,两个人挂名字。赶上导师抽查的时候,杨醒都会偷偷发信息给她。在梁伊赶回实验室之前,杨醒会用取东西啊,家里有事呀,生理周期之类的借口帮她搪塞过去。虽然老师们也都心知肚明,可见这两人是周瑜打黄盖,也就无话可说了。
“喂,美女。”杨醒拨通了梁伊的电话,“我这儿快完活儿了啊,你排练得怎么样啦?”“嘿嘿……十分理想。”“那得好好庆祝一下啊!”“是啊,为了犒劳我,你得请我吃老莫!”“嘿!我这一人在实验室里卖苦力,怎么还让我请你吃饭啊?你这也太不讲理了!我说你没事的时候也回来搭把手,我不能次次都跟老关说你‘第二天’吧?”“哎呦,你怎么跟我奶奶似的啊……”“五点见,拜!”杨醒不等梁伊发飚就明智地挂断了电话,憋得正要发作的梁伊在排练厅捶胸顿足了三分钟,才发现整个乐队都在看着自己。
五点十五分,梁伊不慌不忙地迈着四方步走出演奏厅,杨醒也坐着出租车来到音乐厅门口。两人似乎同时看到了对方,梁伊迈开大步“咚咚咚”地朝门口跑过来,杨醒也瞬间扯开嗓门对司机大喊:“师傅,快!演奏厅出口!”司机被醒这一喊吓了一大跳,猛踩油门朝演奏厅冲了过去。伊踏着高跟鞋拼命地往外赶,忽然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等她找回平衡,再定睛一看——杨醒已经站在大门口朝她得意地笑了“哈哈,你迟到了!”说完拉开副驾驶的门,一把把她塞了进去,“老规矩,迟到的给钱。”然后带上车门,自己钻进了后排座位。“走吧,师傅,莫斯科餐厅。”
“我说,你也该买车了吧!都什么年代了,还天天跟你为这几十块的车钱赶命……我要有时间考驾照,早就不受这洋罪了!”梁伊从副驾驶回过头来抱怨着。“行了吧你,才结过几次帐啊?我这叫用金钱的危机培养你的时间观念。”杨醒白了她一眼,转脸往向窗外,“买车……有了车,人不安定了,心也会不安分的……”伊夸张地叹了口气,回过头重重地往座位上一靠:“唉,借口,全是借口!您先得看清楚了您的基因所表达出来的性状。你呀……情种!就是坐在轮椅上心也安定不下来。”“闭上你丫那狗嘴!”醒没好气儿地拍了伊头顶一下,“哎呦”伊调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酒足饭饱,两人步出莫斯科餐厅,在街边徜徉。梁伊有些醉了,今天的彩排很成功,她的酒也喝得有点猛,嬉皮笑脸地拉着杨醒在大街上闹:“你别跟我装正经!乐一个……嘿嘿……”“乐你大爷!这刚彩排完你就喝成这德行了,演出当天你丫是不是准备喝到自己暴尸街头啊?”醒一手搂着她,一手伸出去朝马路的方向挥动着打车。“别闹了,咱们回去吧,太冷了。”正在杨醒再次朝路边挥手的时候,一辆白色Z4加速冲了过来,停在了刚要靠边的出租前面。“妞儿,几天不见,怎么改玩蕾丝边儿啦?”(蕾丝边:指女性同性恋)话音未落,Z4的驾驶室里步出了一个身材高挑,长发及腰的女人。酒红的发色,微熏的大卷,衬出她多一分的韵味。这就是当年那个留日本学生头,带黑框眼睛的管天。如今,她已经是央视独当一面的制作人。“别装外国鸟了!这是我大学室友,梁伊。她今儿喝得有点儿多,你下来得正好,搭把手帮我把她扶到后座上吧。”两人把梁伊安顿在后排座位,管天放好前排坐椅,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坐上。“我不认识你们学校,你开吧!”杨醒靠在半开的车门上没有说话,只是表情默然地看着管天。“怎么,还没迈过那个砍儿?”管天意味深长地说,“别不拿自己当回事,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!”“你想说什么?沧海一粟吗?想给我上一课?”杨醒不以为然地看着管天,管天忽然提高嗓门对醒大喊:“我他妈想说,黎军遥的死跟你没关系!你犯得上跟自己较劲吗?”她靠回座位,关上副驾驶的门,幽幽地说,“醒儿,有些事你要释然去重复一次,才算真正过去了。回避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杨醒利索地坐进驾驶座,带上车门:“坐稳了!”话音未落,便加大油门,扬长而去。
黎军遥是在洛冲之后填补杨醒空白的男人,也是杨醒当初离开这座城市的真正原因。
在黎军遥刚刚有意靠近杨醒的时候,她就很痛快地给黎讲了洛冲的故事,并且坚定地告诉他,自己永远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。但是黎并没有因此放弃,他只是淡定地笑笑,之后就像什么也没听到过一样,屁颠屁颠地围着她转。人就是这样,得不到的才格外想要!于是他们各自坚持着自己的执着,拼凑到了一起。每每在黎军遥对杨醒含情脉脉的时候,她都会毫不留情地从头给他泼下一盆凉水“别跟我煽情啊,没用!”“如果是洛冲,他会这么说……”“别说啦,你就是再爱我,也不会有我和洛冲的感情深!”……黎依旧会当作没听见,当然偶尔也会在深夜里看着熟睡的杨醒叹气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黎的绝望杨醒尽收眼底,但当时的她并不认为自己过分。在她的观念里,爱或不爱一定要说清楚,就算是伤着他也是为他好!她觉得自己能够和黎在一起,已经是对他很大的慷慨了。年幼的她甚至常常把这中观念挂在嘴边。黎军遥大概也属于自己跟自己较劲的那类人,杨醒越是撅他,他就对她越好!
醒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下了学就天天泡在车行,黎军遥是个不折不扣的暴走族——以改装车为生,以飙车为乐。当时杨醒还不到16岁,根本没有驾照。他们出去玩,多数都是黎军遥开车。但是在郊外,或是在深夜,他也会让身旁吵吵嚷嚷的杨醒客串一把女车手的角色。黎军遥手把手地教会她开车,带她练习……杨醒的车技日渐成熟之后,黎便开始带她参加一些地下的飙车会,即使在别人看来是貌合神离,但是这两个人也算是各取所需,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都玩得很疯。或许真的拥有片刻的开心!也或许,两个人都在借机宣泄着什么……
后来,在一次飙车中,醒超黎军遥的车,黎为了让她,自己猛踩了一脚刹车,由于车速太高方向失控,车当即冲出了公路,黎军遥当场死亡。
杨醒怀着深刻的内疚,关闭了黎军遥的车行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人,自私地把洛冲的离去带给她的所有伤害全部附加给了黎军遥。她想摇醒他,再从新认真对待他一次!哪怕只是收回那些伤人的话……可是晚了,什么都晚了。在黎军遥爱着她的每一分钟里,她都未曾给过他一丝一毫的回应。她捶胸顿足,她歇斯底里,她甚至想把老天爷揪出来,问问他为什么要让自己遇到消失的洛冲和死去的黎军遥?问问他为什么要让初经世事的她连续经历了两份昙花一现,又无可挽回的感情。
还没从洛冲的幻境中逃离,又陷入了黎军遥的噩梦。黎军遥死后,杨醒由于不堪精神压力就退了学。那些日子她过得天昏地暗,每天把自己反锁在屋里,对着镜子化妆,说话;自己跟自己喝酒,碰杯,流泪。拿起笔写信,写给管天,写给紫吟,写给洛冲,写给黎军遥……写完了,再撕。她已经被接二连三的重创折磨得几近崩溃!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从这样的困境中走出。就像深陷于泥沼——挣扎无用,就索性让自己不断地下沉,下沉……
September 27 《梦魇80后》闲来无事,努力思考自己的方向……
经小鱼同志提点,决定再次拿起我的小说。
这一次,一定完成它!梦魇~
CHAPTER 1 刻骨铭心
车缓缓地停在了学校门口,杨醒背起行李,挥手向滨告别,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宿舍楼大步走去。回头也没有任何意义。犹记得毕业前猫崽儿曾经说过“那一刻,将有人痛哭,有人微笑,而你我会在这一瞬压抑自己。即使泪流满面,甚至痛彻心扉,离别的时候,我们仍要把脚步迈得铿锵!”因而,面对无力改变的事实,杨醒已经习惯了佯装坚强。她相信,久而久之,佯装的心情也能在恍惚间占据自己的心。
“呦,superise啊!你丫也能按时回学校?”梁伊踏拉着毛拖鞋绕着杨醒上下打量,满脸的嘲弄。
每次见到梁伊,杨醒都感觉很舒心。两人从进入大学的第一天起便一拍即合,形影不离了。杨醒,成熟的面庞高挑起两道犀利的娥眉,让人惊艳的同时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。梁伊则截然相反,甜美得如同瓷娃娃,眼波中时时闪烁着笑意。这种绝美的组合成为了校园中一度让人艳羡得牙根痒痒的人物。
牙根痒痒的连带反应就是嗤之以鼻。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是不需要理由的,捕风捉影,以讹传讹更是家常便饭。所以,被孤立便是这二位美女必然且唯一的下场。还好,两人心态从容,相互调侃的同时也反身嘲讽着众人处于“恨人有,笑人无”的舆论气候。那些始作俑者便起到了相反的广告效应——为这两位不易接近的“仙女姐姐”凭添了多一分的传奇色彩。
当然,舆论终归是舆论。私下的她们是那么平和,那么漠然。人前的招摇过市,谈笑风声只是她们婉拒无聊人际的手段罢了。虽然已出落得亭亭玉立,但她们极度的敏感和脆弱暴露出了二人内心尚未甩去的孩童的性情。失落时躲在公寓里对酌,为了一草一木黯然落泪,用零食和小纸条哄对方开心……这两个女孩的内心满怀着对于未来的无限憧憬,用心地,谨慎地对待着自己的人生。她们只是生于80后的众生里,最为普通的两名女大学生。
杨醒把行李往沙发上一扔,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在衣柜和沙发间穿梭起来。“还记得那会儿我和紫吟,管天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住在一起。我们梦寐以求的那个家,简直就是咱俩这个狗窝的翻版啊!”她扔下手里的衣服,从桌上抓起烟盒,娴熟地点燃一支,眯起眼睛,用拿着烟的右手比画着屋里的陈设,“一面大镜子,一个巨大的衣柜……”然后转身深情地望着梁伊,“这就是当年我们心目中的天堂啊!”“你们三的天堂没有床?”伊顺手抢走醒手中的烟,挑衅般地扭了扭腰肢。“倾倒众生啊……”随着话音,醒一头扎进了宽大的双人床里。见醒趴在床上装死,伊熄灭了手中的烟,踱步进了浴室。“我洗澡啦!”伴着浴室的关门声。杨醒从床上坐起来,冲着梁伊刚刚离去的方向,幽幽地说:“那时的感情,你怎么会懂呢……”
那一年,杨醒刚上初三。 9月10日,教师节。这可是杨醒欢呼雀跃的日子!刚毕业离校的那群“精英”今天都会回学校。看老师是幌子,这帮乌合之众的聚齐才是她真正的兴奋点。 五点放学的铃声一响,杨醒就一溜烟地冲到了操场。远远的就看见了那六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成熟装扮的紫吟,日本学生风格的管天,一身韩版西服的韩冬阳,周身运动名牌的林志,还有休闲范儿的twins兄弟:苏言、苏宁。很醒目的,苏言的怀里捧着一大束花。 杨醒欢蹦乱跳地奔过去,拍了拍苏言的肩,指着花打趣道:“哪个老师那么幸啊?被你送玫瑰花!你让猪亲啦?有教师节送玫瑰的吗?”杨醒劈头盖脸地损了苏言一通,可苏言似乎没有要反驳的意思,只是坏坏地笑了笑,之后就目不转睛地死盯着杨醒。“干吗?我脸上有钱啊?这么狠得得地看……”“钱倒是没有,”管天眯起眼睛,表情诡异,“不过有花。”“嘿,对。桃花!”韩冬阳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贫的机会,立刻用手在脸上比画着开花的样子。“我说,你们都疯啦?”杨醒被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说得摸不着头脑,定定地看着这帮人。“我们都正常。”苏宁瞟了一眼苏言,“是我弟疯了!”“我清醒着呢!”苏言立刻顶了哥哥一句,但是仍然不错眼珠地凝视着杨醒,“给个机会吧!我喜欢你。”“呜……”人群顿时沸腾开来,大家边出着怪声起哄,边把两人围成一个圈……“今儿我值日!”醒冲开人群,头也不回地跑回了班。 自从杨醒和苏言在一起之后,这帮人的聚会就频繁了起来。每逢周末都会到“三月”碰头,一家台球厅,离醒的初中很近。那时候的日子快乐逍遥。众人穿梭在学校周边的大街小巷,挤在小胡同的饭馆里抢着一碗肉丝面……尽管没坚持多久,杨醒和苏言就Byebye了,但丝毫没有动摇这群人的感情。他们就像是亲生的兄妹一样,依旧周末聚齐,依旧嘻嘻哈哈,徜徉在东四的街头,享受着属于他们的,旁若无人的快乐!
“我们等待保护自己的英雄,轰动,好让自己感动……”王菲悲怆的歌声打断了杨醒的回忆,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紫吟如今已渐成熟的笑脸。“喂”“在哪呢你?”“宿舍呢……结案了吗?苏言怎么样?”“恩,不算太好,两年。”从声音听得出,紫吟还是有些故作坚强,“也不坏了,至少有个盼头儿了。”醒想说点什么安慰紫吟,却发现任何的语句都显得那样苍白。两个人都沉默了,气氛很尴尬。“呃,”还是紫吟先打破了沉默,“醒儿,我今天在里面见到洛冲了……”“……”“你不想……去看看他吗?他,瘦多了。”杨醒没有做声,她看见自己的眼泪映着灯光像晶莹的钻石般一颗颗坠落,边落边冲着自己笑,笑啊笑着,便跌得四分五裂。在四分五裂的水迹中,她看见了自己支离破碎的脸,看到了那段支离破碎的时光…… 一把抹掉脸上的水,醒扬起头,“还有什么好看的,都过去五年了。”这语气像是说给自己听,说给天空听……“就当是老朋友呢?”紫吟的话让醒全身一颤,“朋友?我跟他算是哪门子朋友啊。呵”她垂下头,像在说服自己一样对紫吟说,“都过去了。过去的,就让它过去吧。出来喝一杯,我在鱼帮等你。” 杨醒挂了电话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跟刚从浴室出来的梁伊撞了个满怀。“哎呦!你丫丢了魂儿啦?”“我出去一趟,给你带好吃的回来。”伊嘻嘻地笑了,“那好吧!” 坐在出租车上,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物,杨醒深深地叹了口气。眼看着车子往自己无数次魂牵梦萦的街区驶去,心中泛起一阵酸楚。她摇起了车窗,向后扬着头靠回了座位。转眼间,已经离开了这里五年。还记得那时候管天总是感慨“难忘的,不必刻意去记忆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它终会沉淀于心底……刻骨铭心!”
chapter 2 洛冲
杨醒在鱼帮门口下了车,不禁蛀足凝望这座欧式的小阁楼。第一次见到洛冲,就是在这里。
初三那年,九月的最后一天,苏言带着杨醒来到了鱼帮门口。路边熙熙攘攘的都是人,他俩在门口的石阶上坐着。“一会儿来了一定要叫哥啊!”苏言又一次叮嘱着,醒堆了一脸的笑冲他哼哼了两声,心想:这是哪路的神仙啊?弄得一个个都紧张兮兮,必恭必敬的。这般点头哈腰的架势,活像一帮店小二招呼地头蛇的劲头!这种想法让杨醒忍俊不禁,同时,也增加了几分对洛冲的好奇。
“洛哥来了!”不知是哪个市侩的小喽罗喊了一声,人群旋即肃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站起身,只有醒倔强地坐着。苏言一个劲儿地拉她,她就是不起来!直到一个眉心有痔的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……“洛哥!”苏言谄媚地笑着,慌忙地回过身朝杨醒一指,“这是我女朋友。”
这个姓洛的男人,一袭黑色西服,内衬米色上衣,装扮简洁,干练。他望向杨醒,“很漂亮!”杨醒这才起身,微微地扬了扬嘴角。而后,人群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走进了鱼帮酒吧。整个晚上他们在谈论什么,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她一直在专心地注视着这个神秘的男人,注视着。
这就是她与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男人初次的见面。没有对白,却没齿难忘。
再次见到洛冲已是平安夜。男人带着大伙去看雪,杨醒跟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静静地凝望,就像望着天空中纷飞的雪花——心醉,却不敢触碰。惟恐这一片片晶莹却脆弱的美会在自己手中消融……
直到大家都喝醉了,杨醒,苏言和韩冬阳跟随洛冲去了三龙的住处。三龙,是洛冲最信任的人,一个少言寡语,略显清瘦的男人。
苏言和韩冬阳都醉得不成人样,一进屋就一横一竖地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。杨醒坐在客厅里呵着自己冻红的手。“去洗个澡吧,别冻病了。”洛冲拍了拍杨醒的头,满眼的宠爱,“以后不叫你弟妹了,干脆当我妹妹吧!”说着朝苏言望去,“苏言这小子,喝醉了也顾不上照顾你。有我这个哥哥就周到了!”醒温和地笑了,“我早想离开他了,只是不想影响大家的情绪,才一直没开口。他比我还像个孩子,在一起挺累的。”洛冲耸了耸肩,“去洗澡吧,我让三龙给你拿睡衣。”
杨醒穿着肥大的睡衣,抖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。三龙迎面走了过来,“去睡觉吧,我玩电脑。”说完没等杨醒答话便径直走进书房,关上了门。醒望了望沙发上鼾声震天的两具“尸体”,硬着头皮推开了卧室的门。昏黄的床头灯照着那张冷峻的脸,看样子洛冲已经睡着了。醒转身向门外撤步,洛冲紧锁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,“别走,”语气疲惫却不失温和,“睡床上吧,我去书房跟三龙挤挤。”“不用了,还是我出去吧。”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你,已经很累了。”洛冲笑了,起身过来拉住醒,“再累也不能让我妹妹跟别人挤着睡啊。” 他居高临下地凝望着醒的眸子。“可是,你……”杨醒发现自己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柔和起来。男人一手揽过醒的腰,强势地说:“我也睡这儿,行了吧?”醒垂下眼帘不敢再回望这个男人深邃的目光,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一阵阵地发烫。她想拒绝,却无法抵抗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。于是就像个木偶,随着他走到床边,慢慢地躺下。
洛冲为她盖好被子,走到床的另一边,在被子上面躺下。随手抄起床边自己的外衣,盖在身上。杨醒想说些什么,却开不了口,只能像个哑巴一样安静地躺着。男人关上台灯,轻抚过她的发际,“睡吧。”手并没有离开,柔柔地搭在了她的耳边。“我有个习惯,”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,“摸着别人的耳朵才能睡的踏实。小时候摸我妈的,长大了就只能摸自己的了。可是,总没有摸别人的习惯。后来,有了女朋友,就摸她的耳朵睡……今天,我能摸着你的耳朵睡吗?”杨醒轻轻地点点头,轻得连自己都很难感觉得到,却听见男人欣慰地说了声谢谢。
整夜,杨醒都没有睡意。洛冲睡熟后,她才敢蹑手蹑脚地翻过身,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他的脸。上挑的剑眉紧锁住眉心的那颗痔,平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眼安静地盍着,鼻梁不算高,却很坚挺,还有一副厚实的嘴唇。醒用手指在空中临摹着这张棱角分明的面庞,称不上俊美,却有摄人心魄的威慑力。
男人的眉头依旧紧锁,看起来心事重重。醒伸出手,将它一点点舒展,抚平……屏息凝望这张脸,杨醒便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苏言。因为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眷恋!此刻,她只希望时间冻结,留住这幅让她心醉的画面。不在乎他是谁,自己是谁……
杨醒深深地吸了口气,闭上眼,小心翼翼地躺在洛冲身边。她要自己记住这个男人的气息,她想永远铭记这个也许只有一次的夜晚。
12月29日,是杨醒的生日。她带着初中同班的死党何吉,同苏言,苏宁,紫吟,管天,林志,韩冬阳一干人等在“三月”聚头。大家有说有笑的时候,醒捅了捅身边的何吉,“吃完晚饭再说吗?”“恩,吃完饭,再给他当头一棒!这小子不识好歹,不这样他长不了记性!”何吉一边冲着身旁的人嬉皮笑脸,一边对醒咬牙切齿地说。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她多么希望今天能够看到洛冲啊!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男人……结实的身型,冷峻的面庞……这个身影此刻就浮现在杨醒的眼前。她仿佛看到洛冲推开门,气宇轩昂地朝自己走来,身后还有三龙,田凯,仇川……等等,这不是幻觉!洛冲真的来了!
August 20 ゃ灰飞 烟灭﹎
此时是这个阶段以来最平静的时刻,甚至可能是只身整个情感历程中最为客观的时刻。
当揣测和猜忌还在心底延口残喘的时候,我清醒地明白自己的淡定只是摆摆样子~
大概是为了放不下的尊严,也或许只是想麻痹自己。总之那时,侥幸还在。
然而今天,这个眼皮干涩得像泡过辣椒水一样的早上,我却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盍眼了……
所有的心结都打开了。我从心底自由了!
虽然这种尴尬让我很难面对,但此时彻头彻尾的轻松已经掩盖了其它所有的情绪~
今天开始,我将永久的结束和自己较劲的日子,再也不必背负对自己感情的负苛……
这种我早已遗忘的轻松感灌顶而至,使我颤栗着~乃至感动得想哭!
原来,我才是真正的囚犯。
曾长久的把自己牢牢地监守于桎梏之中,在方寸之地不知疲惫的打转。
当我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多年来猜测的结论时,坐地为牢的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依旧那样开阔!
见到棺材了,却没有落泪。因为我终于不用再追着自己的尾巴跑了~
一个伪命题,让我耗尽余生也本不可能得出答案。
终于,我可以坦然的面对这些年徒劳的追逐——其实,真爱与否,在第一秒就定下了……
July 18 ஐﻬ _暴躁_ﻬஐ
不知道哪来的无名火,总觉得随时都可能爆发!
讨厌懦弱,讨厌犹豫,讨厌踌躇……痛恨的种种情绪
一遍遍折磨着自己。可能因为平时自己的接受度太高~ 习惯了换位去揣测别人的心情。等到情绪不佳的时候, 平时能接受的就全都接受不了了。一贯按奈着不说出 口的话,也就三三两两的蹦出了几句~说完了,也觉得 话都没错。似乎打了场胜仗一样觉得骄傲的情绪该来 得理所应当!但跟随而来的是哗然,沉寂,以及自己 的错愕。平时的忍耐和宽容是因何而来的?上一秒的 爆发或许不过分,但还是超出了自己的底线。可话说 得都没错,现在连着巴句对不起都显得可笑而又多余 了……原来,自己还是失控了。连后悔都谈不上。 ![]() July 05 ゞ幻灭ゞ 杳无音信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呢?不然,怎么会执着地这么去做。昨天说定的事,可以因为今天的一点变动而抛在脑后。那还谈什么约定呢? 猫啲丗堺ひ铨媞銫婇ぷ
今
真想知道该怎么办?但是这个问题的确不适合我。
有些片段,其实没头没尾,却喜欢反反复复的说~只是为了提起。
July 01 ひ混战▄◣傷有人说,看我写的东西很有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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